断章 | 想想,而已。

摘要: 那年,我将离开青岛时,学义老师有几次邀我喝酒, 记得心萍啤酒屋是有自由空气的。仿佛他的许多媒体朋友,晚上夜班前,山呼海啸般,奔赴各个酒聚。想来,在各个城市,酩酊也罢,小酌也罢,嬉笑,怒骂,人生得意须尽欢,酒逢知己千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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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曾经,晴朗李寒先生暗示,《今天》可能不再出版纸本。今夜,想到那似乎久未更新的网站,输入网址,发觉,页面找不到了。芒克说过——《今天》是我们玩命办的刊物——如今,那些持灯的使者,在做什么呢?安于庸常的生活,还是端着保温杯,还是,依旧读着、写着?我相信那些为自己和时代添些诗句的人,永远在写作的路上。但,即便不写了,也可理解。面对旧事,该是沉着地,继续回忆,继续向前。


2.感谢臧杰老师寄来《青潮》第五、六期,我特别关注其中写《青岛文学》历史旧事,写诗人小招,及写青岛话剧旧事的文章。这份有民国和民间文艺色彩的刊物,为青岛的文化记录了很多有价值的内容。可称“在地”文艺刊物的模范了。《艺术中的灰姑娘:西方书籍装帧》和2017年前十期《书城》也到了。


3.叶三新书《我们唱》,读了几篇,不错。又,《空港曲》《玫瑰》《翁庆年的六英镑》《小雨日记》《北方的女王》《墙头草》《十字路口》《傲寒》《乌兰巴托的夜》。听这些歌吧。


4.在约近三年内打印的许多文稿里,发现了两首歌的歌词。那文稿,有许多内容,比如,摩罗的转向,邓晓芒评刘小枫,特稿《北京零点后》,外国纸媒转型,张贤亮去世,还有2010年许知远发表的《庸众的胜利》,以及《报人程益中》等等。大致,是看了爱思想,共识网,和微信号里的许多,整理了打印的。还没整理完,发觉,彼时与今日,文章的尺度,发表文章的人,已很有些变化了。这正如友人言,媒介传播方式和内容,在三五年里,已发生巨大变化了。又见朋友说,那日,关于陈寅恪的文章刷屏,大抵是“劝君莫谈”。白日整出了关于胡适的书,关于鲁迅的书,关于陈寅恪的书若干册,有时沉浸书里,难免有话要说,这“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如何独立,又如何自由?

这些纸稿里,还有萧萧树,萧轶,羽戈等友人的文字,有的一看,2014年,好像前尘旧梦,眨眼而已。也许,信息的分发和抵达方式变了,慢慢地,人的生存方式也会更大变化吧。


5.作家胡迁去世了。1988年的导演。想到自己,还在忍耐,还在坚持活着。

有时,感到不得不做些什么,让生活,有些颜色。即便那孤独是人生底色,又如何?还是该给它一些亮色,不然呢?


6.城市在落雨,风也寒了。披一件棉外套出门,坐在9路公交车里。我左手上有串佛珠,有点儿紧,想必它自己已在念咒。右手拿了手机,屏幕闪耀。窗外打双闪的车不少,呼麦摩托车已遁去。公交里,女孩们窸窣细语,听不清是在说着什么。整个城市雾气弥漫,就像立体的蒸汽朋克时代般,许多角落都颇具画面感。


7.父母在泡脚了,我在书桌前。不知写什么,不知怎么写。找到这么些书,摆在灯下。白日里,人们不觉得时间慢,觉得时间快,觉得焦虑。夜里,路上已少有行人。不知为何,这摆着书停顿的时候,让我想起去世多年的亲人,想起他们在世时,生活多么不容易,如今,还是如此不安。苟全性命于乱世,若真如孔明料知天机,知自我的命途,知自我的前路,该有多好。此去五台山,雨天登黛螺顶,中道而返。想那佛门弟子也有世俗气息者,尘间男女亦有信仰高洁者,其中高下,不在于是否居于寺庙。我拜那佛,见有的面目和善,有的金刚怒目,我也有虔敬之心,许多时候,因怕掉落眼泪,不敢直视那低眉菩萨,不敢看大雄宝殿四个字。我该是有罪之人吧。回家了,生日之后这几天,我时刻会提醒自己,已三十岁了,是成熟而结些果实的时节了。但见双手,指根生茧;架上书籍,也多已蒙尘。没来由地,感到人间生活,时而快活,时而悲伤,没有长久的欢乐,也不宜过久地悲观,做人做事,应大抵如此。而在无常世事,又该有些禅宗观照当下的平常心。能做好事,便去做了,做不得,也不必去做坏事。这许多的来往众生,多有尘世爱恋悲欢,不得解脱吗?解脱的过程却是另一番痛苦了。我对李改亮姐姐说,有时我会想到自己的结局,她说并不知我的旧事。于是,今日下午,我们在咖啡馆聊书店,聊她的弟弟萧萧树,聊彼此的经历,还谈起做公众号的经验。我的结局如何,不太重要,正如许多人观察外界和自我时,皆立足于个人的小角落大视角那样。我不觉得自己重要,正如不觉得他人浅薄一般。记得青岛薛原先生说,你不可能一辈子当个学生。似是那次,我去他书房,带了青岛脂渣,他不高兴,责问我为何如此。我也不想一直是学生面貌,这一想,已是五年前的旧事了……


8.莫负烟霞,这是柏林寺里的一处横匾文字。五台山烟云缭绕,恰合此中心意。在车里坐着,安稳如常;登山时,雨中行,见磕长头上山者、卖野生台蘑者、老年登山者,我却在心跳剧烈的时候,半途折返了。五台山的夜,经历两次断电,始觉人生无常,处变不惊即是了。今日我已过完二十九年时光,走向三十岁了。幸而,有所坚持。内心宜再笃定,过往不究,珍惜前路。


9.国家庆典,与我无干。中秋佳节,自当庆贺。而十月生日,更警醒我,还活着。放假前一日午间,取了一枚三百元蛋糕卡,去取的时候流出眼泪,回来的时候淡淡忧愁。我已三十岁了啊,我已三十。中国人的伤口已足够多。更没有谁能强迫我欢乐。


10.那日,在晴朗文艺书店,众人你说我说,一位好友说得快了,说到“莫使之知”。大意是,读书少的人,读了他认为不好的书,还不如不读书。我持反对意见。因这种思考,正是走向“不以一己之是为绝对之是”的反面。也正是这种思考,是知识分子须屠戮自我的地方。须警惕这类变相的“思想独裁”。

——说得欢愉,难免不当,事后反思,想必已知之。


11.隔壁的阵阵声响已然沉重,那是邻人的鼾。不记得是何时,开始在夜间有这个鼾。但也感到,像是一种催眠,一种陪伴。倘有这鼾,便是现世安稳的意味,若没了,许就如无常命途的狰狞展现。

——想起《桃姐》这部电影。生命在轮回,如南亚国家的水鸢和天灯,如我们中国的民间祭祀和信仰崇拜。每到临近过年,时间总会变得绵长,一鞭炮仗,几多叹息。


12.那年,我将离开青岛时,学义老师有几次邀我喝酒, 记得心萍啤酒屋是有自由空气的。仿佛他的许多媒体朋友,晚上夜班前,山呼海啸般,奔赴各个酒聚。想来,在各个城市,酩酊也罢,小酌也罢,嬉笑,怒骂,人生得意须尽欢,酒逢知己千杯少。

羽戈兄曾言,由酒品可窥知人品。有段时间,心意低沉,与石门师友聚,往往沉重得匆匆离去,是谓酒品不佳。于是不多参加,于是开始锻炼,身体好起来,酒品,才好起来。


13.我的高中时代,可能是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在语文老师的影响下,对文化活动和各种文艺作品感兴趣。我在石家庄二中,在2004-2007年间,二中似有语文教学三驾马车的说法,梅老师毕业后未再见过,据赵岩老师称,梅老师也发福了。而另一位老师,不知名姓,在河北师大讲堂见过一面。2005年那个暑假,高中男子篮球锦标赛,石家庄二中男篮得了亚军;在栾城校区时,学生们组建过兴趣小组“三国社”,还有持续一个月左右的话剧联演,各班自编剧本和《茶馆》等名剧,非常火爆,爬在礼堂窗台上向内看者众。“朝华文学社”没有允我加入,而今我还不断写着散文。南校区的美术生不用长时间上文化课,自由出入教学楼,而高三上学期结束前,体育活动课一直存在。我印象里的彼时的二中,更像是个相对自由的素质教育实验田。然而,各人的分野,也就在那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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