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王后》:死亡是我生命中最恢宏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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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草园精选推荐的第17本好书

-《断头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



?亲爱的读者:


今天是你打开《断头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这本书的第十天——也是我们共读此书的最后一天。

 

细心的读者一定会发现,我们无比迅速地从第九天的故事跳转到了大结局,快进着跳过了王后最后的生命时光:那段短暂,却因摧残意志、折磨身心而显得无比漫长的时间。

 

精选君想,或许就让我们对她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她最后的样子,那张毫不畏惧、誓死捍卫尊严的脸庞,让我们一起送她走完最后一程。那条通往断头台的路似乎过于漫长,但直到最后一秒,玛丽·安托瓦内特都是奥地利的公主,法兰西的王后,谁也没能看到她怯弱低头的模样:


 

命运所能想象的最为突出、最为鲜明的对比,已在她身上圆满实现。这降生帝王世家的女人,当年在那金碧辉煌的王宫中占有多少房间!而现在,她却终日蜷缩在这狭窄、潮湿、一半埋于地下,窗上装着铁条的牢房中。想当初,这锦衣玉食的女人,是生活在怎样的豪华与富贵中,而现在,牢房中既无衣柜也无扶手椅,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帆布床。那时候,她真是仆役如云,不但有女管家,随侍女官和梳妆女官,而且白天和晚上各有两名使女服侍,此外还有待读一名、内科医生一名、外科医生一名、书记官一名、听差数名、男仆数名、厨师数名及理发师数名,而现在她竟连一个帮她梳一梳那苍白头发的人也没有。那时候,她每年至少须订做三百套衣裙,而现在,虽巳老眼昏花,她却要自己去补那磨损的袖口。

 

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样度过?你想怎样度过?和亲朋好友在一起?和恋人爱侣在一起?还是一个人静静等候最后一刻的来临?



精选君不禁要说,其实我们能有这片刻的思索,已经是太好了,因为各位都还有选择的机会。而直到最后那天的清晨五点,玛丽·安托瓦内特还在伏案疾书,最后的时光,对她而言完全不够用。还有好多话没有说,还有好多人没有见,有些人她再也见不到了,有些事她再也做不成了,她还只有38岁,太早了,太早了:

 

两小时后,全城准备完毕。各主要路口和塞纳河桥上架起了随时可投入战斗的大炮。一队队卫兵荷枪实弹在大街小巷走着,骑兵筑起了路障。可是这样的兴师动众,如临大敌,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只求一死的女人!可见权势对受害者的畏惧往往更甚于受害者对权势的畏惧。


……


几天来,她那不正常的月经淅淅沥沥,总也没有停,不用说,她很希望能有个干净的身子去见死神,因此请求房内卫兵出去一下,让她换一下内衣。可是卫兵声称不能擅离岗位,人们已一再叮嘱他不得离开犯人片刻。玛丽—安东奈特只得走到末后小夹道里,让姑娘帮她挡住身子,蹲下身,迅速把内衣换了。可是这换下来的衣服应当怎么办?作为一个女人,她羞于让外人见到这满是血污的内衣,况且几小时后便会有人跑到这里来瓜分她的衣物了。她于是很快将脏衣服裹成一团,塞到了壁炉后面的墙洞里。



接着,她认真地将自己打扮了一下……她把身上的裙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在脖颈下系了块轻柔的纱巾,又在头上戴了顶有两块边饰的帽子,把满头银丝都遮盖了起来。最后,她挑选了一双最好的鞋。

 

于是乎,我们的奥地利小公主,我们的法兰西王后,那样镇静自若地坐在囚车里,围观的市民原本喧哗着,想要再怒斥些什么,再漫骂些什么,可一看到王后的身影,他们安静了。

 

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告诉他们,倾举国之力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处死,并不是什么体面或热血的好事。相反,她依旧如此高贵,头顶仿佛还戴着金光熠熠的凤冠,那种风度直到临死前还未消亡,可要知道她身后的王朝早就坍塌了。

 


所以啊,当时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直至最后,这个臭婊子竟是那样猖狂,毫不示弱。”

 

囚车在断头台前停了下来。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神情“比走出监狱时还要平静和沉着”。她不要任何人搀扶,自己走上了台前阶梯,步履之轻盈同她当年穿着高跟鞋走在凡尔赛宫的大理石阶梯上一模一样。

 

没人知道她最后的内心活动。她会想起谁?想起哪一段美好的岁月?是登基大典那天吗?还是初到凡尔赛宫时盛大的欢迎仪式?她会记起当年民众热烈地欢呼着她和路易十六万岁吗?

 


或许,她什么都没去想,只是忽然记起了模糊的小时候,那段在奥地利的无忧时光,她只是个美泉宫里的小公主,除此以外,就只是她母亲的小女儿:

 

刽子手从背后把她提起来,一下扔到地板上,同时将她的脑袋放到铡刀下。这时,有人将立柱上的绳子拉了一下,那铡刀也就发出一道寒光,迅速掉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刽子手桑松已手擎头发,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向四周的人群高高地展示着。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共和万岁”的呐喊,这喊声似乎是从他们那紧绷的喉咙中进发出来的,使他们一下摆脱了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这些人于是很快便四散了。时间已到正午,天哪,已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有何必要在此多所停留?在未来几个月中,就在这地方,同样的场景几乎天天都有。

 


法国大革命轰轰烈烈地来了,在王后被处死之际到达了它的最高潮!攀上了胜利的顶峰!但要知道:盛极必衰,水满则溢。可身处革命浪潮中的人总不明白。

 

果不其然,事情很快就开始变质,不久的将来,你又会在法兰西的土地上看见国王与王后的存在,他们华服在身,头戴王冠,重新受到万民的爱戴。仿佛那场处死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后的革命从未发生过,君权神授是如此的天经地义。

 

到这里,茨维格就写完了这场在他看来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生命中最恢弘的“盛宴”——死亡。他没有为王后哭泣,也不再为她惋惜:革命哟,总有人流血牺牲,有些确实是义无反顾,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闭上眼,似乎去到了行刑的那天。在王后的尸体被拖走后,断头台上的鲜血还热气腾腾。颇感无聊的人群慢慢散去,广场上空留下一座洁白的自由女神像。

 


于是,他又提笔写道:

 

只有那洁白的自由女神仍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向着那谁也看不见的远方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一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带着严峻的目光,越过人类这些野蛮、荒谬的行径,始终注视着遥远的远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人们以她的名义所作的一切。

 

(完)




《断头王后》共读回顾 


?第1天:要是不用上断头台,所有的女孩都想变成她

?第2天:太子妃在凡尔赛的日常放送

?第3天: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第4天:“宠妻狂魔”路易十六和他的“购物狂”王后

?第5天:做王后的女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6天:“妈妈,我终于怀孕了!”

?第7天:王子公主白日梦醒

?第8天:当你看清这世界的真面目

?第9天:光辉岁月的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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